浅间山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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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要内容来自于日语Wiki相关词条的翻译。

浅间山庄事件(日语:あさま山荘事件,亦作“浅間山荘事件”]),是指1972年(昭和47年)2月19日至2月28日期间,发生于长野县北佐久郡轻井泽町、河合乐器制作所(总部位于静冈县滨松市)保养设施“浅间山庄”[注释 2]内,由联合赤军残余成员实施劫持人质并据守的事件。

1972年(昭和47年)2月19日,日本新左翼组织联合赤军残余成员5人以山庄管理员之妻(时年31岁)为人质,占据浅间山庄。负责包围山庄的警视厅机动队与长野县警机动队实施人质救援行动,但进展艰难,最终造成3人死亡(机动队员2人、平民1人)、27人受伤(机动队员26人、新闻从业人员1人,其中包括重伤与轻伤)。至第10天,即2月28日,警方部队强行突入,成功安全救出人质,并将5名犯人全部逮捕。人质共被拘禁218小时(约9天),这是日本警方在包围状态下处理的人质事件中持续时间最长的纪录。

在严寒环境中警方与犯人之间的攻防、满身鲜血被运送的队员、使用铁球破坏山庄等极具冲击性的过程,通过电视进行了现场直播并引发广泛关注。2月28日当天的全体家庭收视率创下自调查开始以来最高纪录,于18时26分(JST)时,包括民营电视台和日本放送协会(NHK)在内,总收视率达到89.7%(Video Research关东地区调查)。同日NHK播出的新闻特别节目(9:40—20:20),平均收视率达到50.8%(Video Research关东地区调查)[6]。即便在事件发生50多年后,这一数字仍然保持着日本新闻特别节目收视率纪录。

关于“总括”与“山岳山庄事件”

**“总括”**原本是左翼政治运动和劳动运动中的术语,意思是对既往活动、成果与问题进行总结、评估和反省;但在联合赤军内部,这一概念逐渐异化为一种强调纯洁性、无底线的强制性自我批判机制,要求成员不断检讨自身是否符合“革命战士”的标准。到山岳基地事件时期,它已经不再只是思想整理或组织总结,而是被用于压制异议、制造服从,甚至与殴打、凌辱乃至致死相连,成为一种暴力化的组织控制手段。

山岳基地事件(山岳ベース事件)——指1971年末至1972年初,日本新左翼组织联合赤军在群马县、长野县山区秘密据点中发生的一系列内部肃清与致死事件。联合赤军领导层在组织遭受挫折、成员长期潜伏、资源匮乏及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将“革命化”“改造思想”“总括”等政治语言转化为组织纪律工具,以检验成员是否完成所谓无产阶级主体的形成。成员被要求持续进行公开自我批判,并接受他人评判;任何被认定存在“资产阶级思想”“个人主义”“逃避斗争”“革命性不足”等问题者,都可能被要求重复“总括”。

在这一过程中,“总括”逐渐脱离思想反省的原义,演变为一种无法完成、无法证伪的忠诚审查机制:成员必须不断承认自身革命性不足,而组织则通过身体惩罚、隔离、羞辱、剥夺睡眠、寒冷暴露和集体暴力迫使其达成“觉悟”。一旦未达到要求,暴力即被解释为“帮助同志革命化”的必要手段。最终,这种逻辑形成封闭循环——无法证明自己革命的人被惩罚,而惩罚本身又被视作继续革命化的条件。

1971年12月至1972年2月间,共有14名联合赤军成员在山岳基地中死亡,其中多数并非因逃跑或外部冲突,而死于组织内部实施的殴打、束缚、失温与长期虐待。事件曝光后,日本社会普遍将其视为战后激进政治运动走向封闭化、道德绝对主义与组织暴力极端化的标志事件。浅间山庄事件中的成员言行——尤其是对“总括”“牺牲”“战斗意义”的持续执着——通常被认为与山岳基地时期形成的组织经验和心理结构密切相关。

2月19日

走出雪洞后的联合赤军成员很快发现,自己正处于别墅区的边缘地带。当时,轻井泽湖新城(軽井沢レイクニュータウン)还是新开发的别墅区,因此联合赤军所持有的地图上尚未标注这一地点。

2月19日中午前后,成员们闯入了位于轻井泽湖新城、无人居住的“皋月山庄(さつき山荘)”,食用了厨房等处存放的食物进行休息,同时洗漱、更换衣物。此时,正在搜查中的长野县警机动队一个分队(共5人,当时正在对湖新城附近的别墅进行搜查)对该建筑进行了搜索,并察觉到内部有人后,便隔着防雨板要求屋内人员出来。坂口未作回应便开枪射击,机动队方面也立刻使用手枪还击,随后吉野加入交火,演变为枪战。加藤伦教曾向坂口提议包围警察并夺取警车逃走,但据称坂口对此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15时10分左右,现场发出紧急通报,称已发现嫌疑人并遭到射击。当时正在轻井泽警署署长办公室内(署长因其他会议外出)的警备第二课课长北原薰明立即跳上一辆恰好在场的警车赶赴现场(此时,北原使用几乎从未操作过的警车无线电,下令:“全县无线电全部静默!”“要求东信、北信各警署尽可能派出大量人员支援!”)。

15时20分左右,成员们一边胡乱射击一边从皋月山庄撤离,在寻找停有汽车的住宅时发现了浅间山庄。此时已有两名机动队员遭联合赤军成员射击受伤。最先进入山庄的坂口发现了管理员的妻子,由于管理员和住客外出,山庄内只有管理员妻子一人。坂口反复告诉管理员妻子:“只要不吵闹、不逃跑,就不会伤害你。”并决定将其作为人质据守山庄23。

吉野对拘束管理员妻子的做法提出异议,并主张抢车逃离。坂口则计划以管理员妻子为人质,迫使警方释放森和永田,并保障浅间山庄内成员安全逃脱。然而,由于吉野反对,这一计划被放弃。但考虑到众人尚未进食,以及坂口此前把自己的右脚鞋借给植垣、自己无鞋可穿等情况,坂口提出继续留在山庄,坂东也表示赞同。最终,吉野接受了坂口的意见,决定固守山庄。

坂口询问人质汽车钥匙在哪里,人质回答钥匙由外出的丈夫携带,因此他们也放弃了驾车逃亡(此外,联合赤军5人中无人持有驾驶执照)。但事件结束后,据称汽车钥匙实际上是在山庄玄关处被发现的23。坂口向人质解释称,她“不是人质,而是向山庄管理员寻求帮助的人”,此后反而受到这一说法束缚,不得不放弃将人质作为谈判工具的想法。警方方面由于人质被控制、支援警力尚未充分到达,同时担心存在其他联合赤军成员配合行动,因此无法实施突入,只能尝试劝降;与此同时,联合赤军成员则开始在山庄内部构筑路障工事[26]。

已被逮捕并得知本事件爆发的联合赤军领导人森恒夫曾向涩川警署警员提出请求:只要警方承诺不将据守成员全部射杀,他愿意亲自前往现场劝说成员投降。但警方要求其先进行供述,森予以拒绝,因此该计划最终未能实现。据称,森在事件后将自己这一想法作为“失败主义”“投降主义”进行了自我批判[10]。

2月20日

2月20日,早餐后,坂口、坂东、吉野三人商议今后的方针。吉野主张强行突破警方包围网,但遭到另外两人的反对,因此撤回了自己的意见。据称,吉野在被捕后作证说,他提出这一主张时实际上已经抱着战斗至死的想法[23]。坂口曾一度提议将人质作为自己等人逃亡的交换条件,但考虑到前一晚已经向人质说明她不是人质,以及认为为了偿还山岳基地事件中牺牲者的代价,除了同警察权力战斗之外别无选择,因此撤回了这一想法。

坂口表示:“要在这里彻底抗战。哪怕只多坚持一天也要继续打这场枪战,不向警察投降,坚持抗战一天就有一天的意义。”坂东、吉野也对此表示同意。吉野提出“既然决定彻底抗战,那是不是就已经不需要人质了”,建议释放人质,但坂口以身份会暴露为理由予以否决。实际上,据称这是为了能够长期坚持对抗[23]。随后,坂口也将协商结果向加藤兄弟进行了说明。

犯人们将山庄内的食物集中起来,认为足够支撑一个月。警方则从管理员夫妇中的丈夫处得知,山庄内储备了约20天的食物,而且还为6名住宿客提前采购了食材,因此判断无法通过断粮迫使对方屈服,于是开始展开劝降工作。

8时40分和8时46分,犯人向上空盘旋的直升机开枪射击。上午11时过后,人质的丈夫及亲属开始通过装甲车向人质喊话。

最初,犯人将人质捆绑起来,并将手帕塞入口中防止其发声。但在当天下午,坂口擅自解开了绳索。据称,这是因为前一天曾向人质说明不会把她当作人质,同时人质被捆绑的样子让他联想到山岳基地事件中那些被绑缚后遭私刑致死的同志。虽然这是坂口的独断行为,但其他成员对此没有表示异议。

晚餐时,人质也一同参加。据称,当加藤弟弟看到电饭锅里的米饭刚煮好便准备立刻食用时,人质提醒他说:“米饭稍微焖一会儿会更好吃。”加藤弟弟老老实实照做,等待米饭焖熟,直到听到人质说“现在可以了吧”之后才开始吃饭。犯人与人质之间甚至发生了这样一些细碎的闲谈。

2月21日

2月21日,5名犯人出于警惕窃听以及担心身份被人质识破,决定使用代号。代号分别为:坂口称作“浅间”,坂东称作“立山”,吉野称作“富士山”,加藤伦教称作“赤城”,加藤弟弟称作“雾岛”23。犯人们既不进行宣传演说,也不接听电话,不向警方提出任何要求,只是一味据守山庄并反复开枪射击。

14时过后,人质的丈夫提出希望向妻子送去鼓励信和水果,第九机动队队长大久保伊势男警视赤手空拳走到山庄门前,将装有水果的篮子放下。犯人方面没有任何反应,果篮就这样被原样放置在那里[29]。犯人们认为其中可能装有窃听器,因此没有接受。

警方从遗留在皋月山庄的指纹中发现了吉野的指纹,因此判断与吉野同行的坂口也在现场,并将两人的亲属召集到现场。下午5时左右,坂口与吉野的母亲抵达并进行劝说。犯人们全员在卧室内听着这些劝说。据称,坂口曾用有些消沉的语气对人质说:“我老家是开花店的。因为是在乡下,我想大概已经被村里人排斥了。”

19时,犯人们通过山庄内的电视看到美国总统尼克松访问中国的新闻后,受到巨大冲击。加藤伦教后来在自己的著作中这样回忆当时的感受[30]。

“我和许多同伴之所以决定参加武装斗争,是因为我们认为,日本协助美国侵略越南,会使越南战争进一步扩大到中国,进而席卷整个亚洲,最终甚至可能演变成世界大战,因此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这一趋势。正是这一前提,让我们相信武装斗争是必要的,而这一前提却随着尼克松访华开始发生变化。

——那么,在这里拼命战斗,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呢?这场战斗,已经无法再通向未来了……”

“这样一想,我的意志开始消沉,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也逐渐萌生了悔意。”

19时30分左右,警方发现一名男子未经许可越过警戒线,试图接近山庄,随后将其逮捕。该男子是新潟市内经营小酒馆的普通市民,警方对其进行了严厉警告后,于23时20分予以释放。

2月22日

2月22日上午,在吉野母亲进行劝说期间突然响起枪声。面对母亲说出的“你能向妈妈开枪吗”,吉野反而继续射击。子弹击中了吉野母亲所乘坐的装甲车后弹开。据称,看着流泪的吉野,坂口说道:“你妈妈真是个知识分子,很会说话啊。”后来坂口对此感到后悔。

正午前后,发生了一场骚动:一名画家和一名SBC记者突破警戒线试图接近山庄,结果被控制。趁此机会,前一天那名突破警方包围的民间男子再次绕过警察封锁出现在山庄门前,自称“文化人”,主张愿意代替人质成为人质。他拿起前一天大久保警视放下的果篮,开始向山庄内的犯人喊话。警方随即呼喊:“山庄里的学生们,这个人不是警察,是普通市民,请不要开枪。”坂口怀疑此人可能是便衣警察,因此持续观察,吉野进行了警告射击,但该男子没有后退。坂口注意到该男子甚至向机动队眨眼,更加感到可疑,最终使用手枪进行狙击。男子一度倒地,但很快又站起身,靠自己爬上台阶,被机动队员保护起来。面对警方询问,男子回答:“啊,好疼。说我吗?我没事。”然而实际上子弹停留在其脑内,之后伤情恶化,于3月1日死亡(由此确认犯人持有的是.38口径手枪)。这是事件中的第一名死亡者。

14时40分左右,由于吉野和坂东开枪,两名警察受伤。由于长野县警鉴识人员没有配备超长焦镜头,他们现场判断后躲在关东管区机动队特型车辆后方接近山庄,但由于车辆速度与步伐不协调,加之冰冻路面导致行动受阻,在身体暴露出车体掩护范围时遭到狙击。首先,分队长被霰弹击中右膝;随后,一名试图冲上前救援倒地分队长的队员又被步枪子弹击中颈部。这名队员虽然保住性命,但伤势严重到甚至失去了说话能力。由于这次失误,在警方内部的主导权竞争中长野县警陷入不利局面。经长野县警本部长野中庸警视监决定,由幕僚团掌握指挥系统,同时将山庄周边警备工作移交给警视厅机动队负责。

20时10分,为了让山庄内人员观看中美首脑会谈,警方此前刻意保持供电,但此时切断了山庄电力。随着山庄内部陷入一片黑暗,外围设置的探照灯同时照亮了整座山庄。山庄方向随即传出数次枪响。此后电力持续中断,但煤气和自来水并未停止供应。

23时16分,警方设置的探照灯照明设备遭到来自山庄方向的狙击。

当天,警方将扩音器放在山庄门口,要求犯人发表政治主张。据称,这是因为警方对挟持人质却始终不提出任何要求的犯人感到不安。吉野主张借此进行政治诉求,但坂口拒绝道:“在沉默中一直抵抗本身就是我们的主张。”

2月23日・24日

2月23日14时过后,警察部队在山庄三层入口前部署了3辆特型警备车,并开始实施强行侦察。至16时30分左右,又向二层浴室发射了20枚催泪瓦斯弹。坂口向成员及人质分发了柠檬,包括人质在内的所有人都将柠檬擦在眼睛周围以及手部裸露的皮肤上[注释 9]。警方未能达成此次强行侦察的目标,即确认犯人身份以及确认人质是否安全。

2月24日凌晨1时左右,为了不让犯人入睡而实施的拟音作战开始。按照计划,本应发射一枚照明弹作为行动开始信号,但最初点燃的照明弹只是冒烟未能升空,于是又发射了另一枚照明弹。结果最初那枚照明弹却随后启动,导致象征“犯人发动突击”的两枚照明弹同时升空。这一天原计划由长野县警负责现场,其余部队休整,但警方因误判而匆忙进入紧急部署状态,最终却扑了个空。

5时和6时,人质亲属进行了喊话。人质表示希望站到阳台上,以便让亲属安心。吉野也提出至少让她露个脸看看,但坂口拒绝了这一提议。

警方从遗留在皋月山庄的指纹中又发现了坂东的指纹。当天9时30分,坂东的母亲应警方要求来到现场进行劝说。据称,坂东只是默默地听着。

正午前后,警方开始向山庄实施高压喷水,利用水压破坏了入口大门和路障。犯人则使用霰弹枪进行还击。

2月25日・26日

2月25日,深夜开始,警方实施拟音作战(通过录音带播放枪击声等伪装攻击)并进行投石骚扰,犯人们开始受到失眠困扰[23]。

2月26日,由于从前一晚开始出现浓雾,吉野提议借机逃脱。他们调查了排水管、净化槽等设施,但认为无法用于逃跑,因此放弃[23]。

9时30分,人质亲属再次进行喊话。人质请求说:“哪怕只是让我露个脸也好。”但坂口当天仍拒绝了这一要求。人质问坂口:“为什么要如此轻视生命?”坂口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此外,人质要求他们不要把自己当作盾牌,也不要在将来的审判中把自己作为证人传唤,坂口对此全部表示同意。坂口将从人质包里发现的善光寺护身符交还给人质后,人质自己将其挂在脖子上,然后躺回床上。

坂东看到守在玄关右侧的警察部队后,提出“扔炸弹过去,再把倒下的警察拖进来作为人质”。坂口对此表示赞同,并提出“把他们绑起来吊到北侧阳台上”。但由于无法打出用于投掷炸弹的孔洞,因此最终放弃。除此之外,还曾提出打开玄关附近的煤气管道,在机动队突入时引爆,但考虑到玄关通风良好,因此也被放弃。

傍晚,山岳基地事件遇害者寺冈恒一的父母抵达现场,并于18时40分开始喊话。成员全员聚集在卧室中听着这些呼喊。当时,无论是寺冈父母还是警方都尚未掌握寺冈已经死亡的事实,仍认为他也在山庄内据守。听着喊话时,犯人中的某个人说道:“竟然把一个已经不在人世之人的父母叫来了啊。”坂口后来回忆,听到这句话时,自己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胸口压迫感”。

夜间,由于看到坂东偷吃东西,吉野借机向坂口坦白,自己一直对坂口和坂东抱有强烈不满,并要求坂东进行“总结(総括)”。坂口则要求围绕山岳基地事件中的遇害者、也就是吉野妻子的问题进行总结,以此安抚局面。最终,在坂口催促下,坂东进行了自我批判。

犯人们要求人质保持一种既不站在警方一边、也不站在犯人一边的“中立”立场。面对坂口所说的“要战斗到被杀为止”,人质问道:“为什么要这样轻视生命?”坂口回答:“坚持战斗到最后并死去,是有意义的事情。”之后,人质沉默下来。虽然在人犯催促下,人质表示“我会保持中立”,但在坂口看来,“这句话看起来并不是真正发自真心”。

2月27日・28日

2月27日,这一天仍由吉野的父母以及寺冈的父亲进行喊话。下午,广播中不再播放与事件有关的内容。这是因为达成了“关于联合赤军事件的采访与报道协定”。由于26日、27日警方的接近行动都流于形式,犯人们全员讨论警方下一步行动。虽然没有得出结论,但预测第二天警方会采取前所未有的接近行动。

2月28日5时,投石停止。9时,警方发出投降劝告。差不多同一时间,吉野发现位于浅间山庄旁边的芳贺山庄内有数名机动队员毫无防备地休息,他举起霰弹枪瞄准,但最终没有开枪。

9时55分最后通牒之后,10时机动队开始突入。10时07分,犯人发出了当天第一枪。子弹击中机动队员的大盾,枪战开始。与此同时,警方利用破拆锤(モンケン)在山庄入口旁的楼梯墙壁上打出洞口,并向洞内进行猛烈喷水。

11时27分左右,负责指挥喷水行动的警视厅特科车辆队中队长高见繁光警部(殉职后追晋警视正)中弹(被认定为“吉野或坂东其中一人”所射,但即使在审判中也未能确认[34])。其于一小时后死亡。这是第二名死亡者。坂口是通过收音机得知此事,但并不知道是谁开的枪。

11时47分左右,第二机动队传令巡警遭坂东狙击,左眼中弹,后失明。

11时54分左右,已进入三层厨房并负责现场指挥的第二机动队第四中队长警部遭吉野与加藤伦教狙击,头部中弹。据称,坂口直到庭审时才知道此事。

11时56分左右,第二机动队队长内田尚孝警视(殉职后追晋警视长)遭坂东狙击中弹,于16时01分死亡。这是第三名死亡者。

关于内田尚孝警视生命垂危的消息也通过收音机传入山庄内。人质拼命呼喊:“请不要再开枪了。请不要再杀人了。哪怕拿我当盾牌,也请出去吧。”对此,坂口虽然受到触动,却没有回应,而是向洗手间方向和阁楼里的成员喊道:“喂——干掉上面的(级别高的警察)了!”

12时30分过后,警方暂停行动,犯人全员聚集到卧室,对被打出的洞口进行临时修补,并开始吃饭。据称,此时加藤伦教已经失去战意,只希望事件尽快结束,不要让弟弟的罪责进一步加重。

12时45分左右,坂口向正在拍摄山庄的媒体人员进行威吓射击。得知信越放送记者被流弹击中后,坂口感到十分惊讶。

14时40分左右,在发现聚集于厨房附近的机动队后,根据吉野建议,坂口投掷了铁管炸弹。造成第二机动队第四中队分队长右臂粉碎性重伤,另有4人受到持续数日的听力障碍。

15时30分左右,警方恢复喷水,并发射瓦斯弹,催泪瓦斯迅速充满山庄内部。坂口因无法呼吸而砸碎窗户,在眼前看到浅间山时,据称才第一次知道“浅间山庄”这一现场名称的由来。

15时58分左右,第二机动队第二小队两名巡警面部中弹,射击者被认定为坂口、坂东或吉野中的一人(即使在审判中也未能确定)。

17时左右,机动队逼近卧室,并开始一点点拆除路障。

17时20分左右,第九机动队巡警遭坂口与坂东射击中弹。

17时55分左右,第九机动队巡查部长因坂口、坂东、吉野乱射,面部中弹。

随后,卧室墙壁被打出缺口,28名机动队员突入。18时10分左右,在为实施犯人统一抓捕而率先冲入的第九机动队巡警遭坂东近距离射击,右眼中弹,之后右眼失明。

紧接着,随着机动队全面突入,18时10分犯人全员被捕,人质平安获释。犯人们在媒体记者的斥责声中被押送离场。据称,当时坂口因为此前翻山时植垣的鞋已经损坏,把自己的鞋借给了植垣,因此自己赤脚走在飘雪之中[23]。

加藤伦教后来这样描述自己被押送时的心情:

“后来我有机会看到全员被押送时拍摄的照片。除了我之外,其余四人的表情都已经扭曲。我当时只是下定决心,要笔直地看着前方走下去。

如果说其他四人是因为不甘而神情扭曲,那么我也一样。但那并不是因为输给了与警方的斗争。

我意识到,自己既无法进行正确的信息分析,却凭借主观愿望幻想人民军队会由小到大成长;幻想只要自己站起来,人们就会一个接一个发动革命,最终终结压迫弱者的社会。我终于认识到自己的浅薄,并为自己的幼稚感到悔恨。”

18时过后,从早晨起一直收看电视直播的坂东老家,在电视播出坂东被捕的消息后,其父亲离开座位,不久后被发现上吊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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